柏吟

我手写我心


我用手去触摸你的眼睛,太冷了。
倘若你的眼睛这样冷,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沈从文 ​​​

行吧,最近看啥都像关周或者彬诚

续集不来,脑洞不止【。】

【关周】喜好

*小短篇
*一个蹦迪引发的故事



关宏峰基本没什么兴趣喜好。

不抽烟不喝酒,不爱热闹不寻刺激,如果没有事,他会选择待在家里,一杯茶一本书,或是音量较小的电视节目,这些就足以让他比较舒适地过上一天。

这种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枯燥的日常生活正如关宏峰本人一样,放在别人眼中那是闷,是无聊,放在关宏峰眼里就是静,是安好。

这样的日子关宏峰是可以过一辈子的。他不想自己的一生有太多的大起大落,更不想有什么飓风把他平静的生活卷出什么深尺漩涡来。但偏偏有人要只身一探,在关宏峰的身边用十几年证出水火不相容的否命题。

关宏峰自己点燃了一团火,灼烧得他泛凉的身心发热。

“周巡,以前在我手下做事,对我特别的了解……”

关宏峰最初叮嘱关宏宇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周巡对他们兄弟俩的双簧戏竟会发现的那样的迟。

以关宏宇冒冒失失的性子,精明得跟狐狸似的周巡本该能戳穿得轻而易举。关宏峰从不认为他们的身份互换做得有多么天衣无缝,周巡的迟钝,无非是由他对关宏峰的近乎无条件的信任造成的。

哪怕是在213案之前的那些日子里,周巡依旧变着法儿缠在关宏峰的左右。他当然不想因为这个案子和关宏峰之间产生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他更加卖力地去琢磨关宏峰的一言一行,以便自己不会被那个人甩在身后。

周巡把周舒桐安排给关宏峰,除了是想能尽快地了解关宏峰的动向外,还存着那么一点试探的私心。

他好奇关宏峰不在他面前时会说什么话,会做什么事,会不会有哪一方面是他关宏峰不愿展示给自己的。

所以当周舒桐无意间说出“关老师还挺会蹦迪”这句话的时候,周巡差点打翻了他装小零食的抽屉。

别说是关宏峰了,他周巡都没去蹦过迪呢。

周舒桐看周巡神色复杂,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又忙解释,只是为了走访目击证人才去的。

周巡自然知道是为了办案,只不过他跟了关宏峰十五年,碰上的案子大大小小,也从没见过关宏峰亲自去那种声色场所的。

“老关他……蹦了?”

“啊?”周舒桐一愣,没反应过来周巡说的“蹦了”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蹦迪。”

周舒桐犹豫了一下,不过鉴于她最初说的那句话,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蹦了。

周巡抿了抿嘴,刚想问是不是跟姑娘们一块儿的,抬眼一看周舒桐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估计是在想这支队长为什么对关老师蹦迪这件事这么上心,于是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

周巡你是不是傻,难不成是他关宏峰一个人在那儿瞎蹦吗?

现任长丰支队长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左脸一耳光,然后脑子里浮现出了关宏峰在迪厅里一个人蹦迪的场景。

于是他又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右脸一个耳光。

别想了,吓人不拉的!

周巡朝周舒桐挥了挥手,叮嘱了几句以后去那种地方注意点儿,姑娘家的尽量别去,就让人出去了。

但就是这件事离谱到了稍微了解关宏峰的人都能看出问题来的程度,周巡那时候还是没有怀疑关宏峰有什么问题。

直到很长时间以后,213案真相大白,周巡回忆从前,对自己当时的想法大为唾弃。

“我他妈当时竟然会觉得老关你只是通过蹦迪来释放压力!”周巡一拍吧台,愤愤不平。

关宏宇晃了晃他倒了格兰菲迪的酒杯,毫不留情地戳穿:“是我哥蒙蔽了你的双眼。”

关宏峰点点头朝向他面前摆了一杯酒的刘音表了谢意,但也没有伸手端杯,只是把目光落到周巡身上,道:“我应该庆幸你没有认为我是在释放天性。”

“哥,我敢打赌周巡当时肯定考虑过要不要去学蹦迪。”关宏宇笑嘻嘻地,然后不出意料地收获了周巡的眼刀。

“闭嘴吧你,喝你的酒去!”周巡翻了个白眼,然后去看关宏峰,发现关宏峰也正看着他,嘴角还挂了个弧度,便心虚地微低了头,伸手要去拿关宏峰面前的那杯酒,“我哪有心思琢磨这些!”

关宏峰把酒杯往自己面前推了推。周巡捞了个空,有些委屈地看了关宏峰一眼,关宏峰便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周巡伸过来的那只手。

关宏宇看不下去了,在一旁直哎哟,说自己真后悔没把亚楠一块儿带来。

周巡嘚嘚瑟瑟地,说别了吧,就你现在这一身酒气,亚楠只会想着怎么往你嘴里塞药剂。

路过的刘音一下子笑出了声,关宏宇便故作可怜地向着老板娘倒苦水说自个儿在家里怎样怎样被欺负,哥哥不疼嫂子不爱的。

周巡听了,面子上倒觉得有些烧得慌了,悄悄收回被关宏峰握着的手,清了清嗓子打算转移话题:“老关,家里吃的快没了,要不待会儿咱们去买买?”

关宏峰把刚握了周巡的那只手伸进口袋,好似生怕掌心里的温度散了似的。周巡问你干嘛呢,还冷不成?关宏峰笑了笑,说,我看看兜里够不够一百块钱。


关宏峰也不是真的什么喜好都没有。

他喜欢看茶,看书,看风景,后来又多了一件喜欢的事:看周巡。

继而,他开始喜欢周巡喜欢的事情。

他会有意无意地去关注街边的小吃店,会在家里空出装零食的抽屉,会在冰箱里存点上好的酒,会在夜色里陪周巡散步到和光小区,会在茶几上放上一盒烟,尽管他不抽。

有那么些爱屋及乌的道理。

关宏峰和周巡站在食品架的两侧,周巡兴致勃勃地挑来挑去,偶尔视线穿过零食间缝隙和关宏峰的目光撞上,好看的桃花眼便笑得弯弯的。

“诶,老关,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关宏峰大部分情况下会说好,或者是点头,有时候来了兴趣,便会故作正经地讲,这零食含了多少多少热量,吃多了会怎么怎么样。

每到那个时候,周巡就会撇撇嘴,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把零食放进购物车里。

他知道关宏峰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就像213案未破之前,关宏峰说过的那些否认交情的话,其实都是说说而已。

他们哪那么容易放得下彼此。

“老关,当初小周跟我说蹦迪那事儿,我还真担心了好长时间,怕你这一把年纪的把腰给蹦闪了呢。”

付款的时候周巡侧过头,压着嗓子跟关宏峰讲话,只不过因为憋笑的原因,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

关宏峰扫了眼收银台边上架子里放的一些用品,颇有些意会地看了眼周巡:“腰好着呢,担心什么。”

周巡咳了一声,把头扭了回去,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还真是跟关宏宇学坏了啊。”

关宏峰勾了勾嘴角,从下方伸手帮周巡理了理脖子上那条挂的两边不一样长的紫色围巾。

“是宏宇跟我学的,也不一定呢。”


关宏宇:我觉得蹦迪挺好的啊

周巡:关宏宇,你能不能别顶着老关那张脸在迪厅瞎他妈蹦跶?

关宏宇:那是我乐不乐意的事吗?还有,你敢说你看得不起劲?

关宏峰:……

【关周】第三方助攻

*之前那篇中间有部分和十四太太撞梗了,已经解释过啦,很感谢十四太太的理解,还给了我好多启发23333所以把中间那段删了重写了一下
*昨晚给太太带来了烦恼,真的很抱歉qwq
*一个很奇怪的脑洞,谢谢之前点心的各位不嫌弃



1.

有一件事,关宏峰纠结很久了。

起初他只是觉得是自己日夜操劳给累出了幻觉,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去眼科了。

他看到有东西出现在了周巡的身上。

准确说,是个小人儿。缩小版的周巡。

小周巡——关宏峰是这么称呼的——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下暴雨的晚上。彼时支队上下都在为一桩命案奔波,晚上自然也是歇不得。尽管距213案告破已好些日子,关宏峰的黑暗恐惧症也逐渐好转,但是周巡还是不放心,嚷嚷着就要让关宏峰回家歇着,又怕外面黑,还特意给在家带小饕餮的关宏宇发了条短信,让他来接自个儿哥哥回去。

周巡把关宏峰送到大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聊着案情,末了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地说:“瞧这最近忙的,都好久没上你家蹭茶喝了。”
关宏峰偏过头去,刚想回一句“你何止是蹭茶”,就看到一个长得和周巡一模一样的小人儿从周巡那皮衣后领子里爬了出来,站到了周巡的左肩上。

关宏峰内心飘过一串加粗加黑的问号,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惯有的波澜不惊,只不过到嘴边的话卡带似的顿住了。

“咋了,不乐意啊?”周巡瞧关宏峰半天没说话,只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看,只当是对自己的话不赞同,便摆了摆手,哈哈笑了一下,“又喝不垮你,这么小气的。”

但关宏峰并没有笑。

因为他看到那个小人瘪了瘪嘴,一屁股坐在了周巡的肩膀上,头低垂着,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关宏峰又看了看笑得正开的周巡,莫名就觉得,周巡这个笑,不真。

于是他张了张嘴,换了句话:“不急,有空再来。”

然后他看到那个小人刷地一下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

和身边的周巡一个样。

关宏峰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2.

小周巡只有他关宏峰一个人能看到。

这是关宏峰观察了几天后得出的结论。

小周巡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有时会像第一次那样从衣领子里爬出来,有时会从周巡胸前的皮衣口袋里冒出来,有时会趴在周巡的头顶上……总之,出场的方式多种多样。

当然,相较于这个小人儿的出现与消失,关宏峰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小人儿的一言一行。

别看周巡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实则精得很,面上显出来的不一定就是心里想的。别说是别人,就是他关宏峰,有时候也不敢保证能看透自己这个徒弟。

这个小周巡完全就是个周巡内心晴雨表。

周巡发火的时候,小周巡就会一只手叉腰,一只手上下乱挥,嘴飞快地一张一合。尽管听不到声音,但关宏峰能肯定,这个小家伙是在训人。

周巡窝在办公室里吃零食的时候,小周巡就会趴在零食袋子上,虽然吃不了,但仍然是一脸满足。

有一次周舒桐请支队里的人喝奶茶,周巡接过奶茶打开盖子的时候,愣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盖了回去,冲着周舒桐感激地笑了笑,“谢了啊小周。”

关宏峰看了周巡一眼,又看了看刚好奇地从周巡的胸前口袋里爬出来的小周巡皱着眉缩了回去,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好像通过这么一个小人儿来了解他这个捡回来十几年的徒弟也不错。关宏峰想。

3.

周巡觉得关宏峰最近怪怪的。

和关宏峰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到自己身上。

起初周巡以为只是自己太敏感了,但在好几次两人目光相撞之后,周巡忍不住了。

“老关,你看啥呢?”

周巡当然不是介意关宏峰总是盯着他,事实上,他巴不得关宏峰能多关注他几眼,毕竟他心里对关宏峰的那点小心思出现的也不止一天两天了。只是关宏峰为人淡薄,周巡拿不准他的感情,自然自己那点小九九也就一直憋着不敢说了。

这个棒槌终于要开窍了吗?

“哦,随便看看。”有的人撒起谎来就是这么得脸不红心不跳。

太虚假了。

大周巡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那小周巡呢?

小家伙一下子跳到了大号自己的头顶上,脸正对着关宏峰,然后毫不掩饰地朝人翻了下白眼。

关宏峰:……

4.

那么问题来了,周巡背地里曾对关宏峰翻过多少次白眼?

5.

小周巡很喜欢关宏峰。

这连关宏峰本人都发现了。

只要关宏峰出现在周巡的视野里,小周巡都会出现,并且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关宏峰,好像生怕关宏峰会突然消失一样。

当然,不仅仅是看这么简单,小周巡有时候还会朝关宏峰做鬼脸,眨眼睛,撩刘海之类的各种小动作。

成精了?

关宏峰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但不得不说,这个小周巡,很有趣。

秉着那点没事就想去看看小周巡的私心,又或是想印证些什么,关宏峰开始有意无意地增加了去周巡办公室的次数,哪怕仅仅只是过去喝杯茶。

茶不能在自个儿办公室喝吗?

答案关宏峰心知肚明。

恰巧一次,关宏峰去的时候,周巡正趴在桌上睡觉,身上盖着他那件常穿的皮夹克。

这本是见惯了的事,但关宏峰这次偏偏就很在意,甚至想去教训教训某人,也该注意点自己的身子,别过度劳累了。

但是关宏峰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看见了小周巡。

小周巡正大喇喇伸直了腿坐在办公桌上,看到关宏峰进来后,一下子跳了起来,两只手朝人使劲地挥了挥。

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在通常情况下,如果周巡真的在睡觉,小周巡一定也会处于休眠状态。

关宏峰悄悄地绕过去,看到桌上散乱摊开的书籍,还有没完全关起来的装了各种零食的抽屉。

关宏峰眯了眯眼,看了看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周巡。没说话。

但是小周巡忍不住了。他跳起来拽住关宏峰的袖口,艰难地往上爬,一直爬到关宏峰的肩膀上。

关宏峰露出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他伸手去收拾了桌子上那堆明显是匆忙中没有放好的书,又把抽屉轻轻关上,最后鬼使神差地,帮周巡拉了拉背上没完全盖好的外套。

周巡还是没什么反应,似乎睡得很沉。

但是关宏峰僵住了。

一直安静地站在关宏峰脸侧上的小周巡,啪地一下双手拍上了关宏峰的脸,然后,狠狠地、兴奋地、亲了一下关宏峰。

6.

不得了。

棒槌要开花了。

7.

关宏峰神色复杂。

自从那天他被小周巡占了个便宜后,他就经常看见小周巡趴在周巡软软的头发间……打滚。

像小猫找见了主人那样,不停地开心地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关宏峰开始担心小周巡会不会把周巡给滚成平头。

“哥,都这时候了,就别管发型了行不?”被找来当倾诉对象的关宏宇揪着他那极具弹性的黑色背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大概是被小周巡那一亲给亲魔怔了,关宏峰现在一看到周巡,脑子里就开始跟电影机一样回放过去十几年他和周巡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细节清晰到关宏峰觉得,周巡已经不知不觉在他的生活里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情史几乎干净得跟白纸一样的关宏峰并不能准确地确认这种情感,于是他找上了在情感方面颇有见地的关宏宇,把他遇上小周巡后的一系列事情完完整整地给讲了一遍。

即使这个故事离奇至极,关宏宇还是秒信了。

毕竟关宏峰不是会开这种一般人都不会相信的玩笑,更何况,比起这件事的真伪,关宏宇更在意自己哥哥被一个缩小版周巡给亲了。

关宏宇:牛逼啊哥!

关宏峰:我让你夸我了?

关宏宇:哥,不是我说你,傻子都能看出来周巡对你有意思……哦不,哥你别误会,我不是骂你傻哈。

关宏峰:……

关宏宇:之前周巡巴巴地把我当成你给我告白了七八分钟,说真的,我都替你感动了。你说你……

关宏峰一挑眉,直接打断了关宏宇的话:有这事,你瞒我?

关宏宇:……

关宏峰:行。

8.

亚楠:宏宇,你脸怎么了?

9.

天气一下子就转凉了。

自认为是铁打的周队长生病了。

那咳嗽声,整个楼都快听到了。

关宏峰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周巡强打着精神在翻案卷,头发乱糟糟的,半张脸埋在白毛衣的高领里,整个人半缩着。

屋子里开了暖气,关宏峰松了松紫色围巾,觉得有点热。

小周巡也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小的在案卷旁缩成了一团。见关宏峰进来了,便鼓了鼓嘴望过去,可怜兮兮的。

“休息会儿吧。”关宏峰绕至办公桌后面,站在了周巡旁边。

周巡哼哼了一声,哑着嗓子说:“看案子呢。”

关宏峰看周巡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想了想,摘下了自己的围巾,小心翼翼地给周巡搭了上去,又伸手轻轻撩开周巡垂在额前的刘海,带着温度的掌心贴上了人有些发烫的额头。

“老关……”周巡惊疑地抬头去看关宏峰,往日伶俐的嘴此时却说不出半个字。

关宏峰轻咳了声,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周巡“诶”了一声,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直看向了他的肩膀。

关宏峰扭头,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小小的关宏峰跳到了桌子上,跑到小周巡身边,摘下脖子上那条缩小版围巾,把小周巡给捂了个严实,然后又两手一揽,把人抱了个满。

“……我脑子烧坏了?”周巡看了看那两个正在表演教科书式报团取暖的小人儿,又看了看正勾着嘴角的关宏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是,老关,你笑什么……”

关宏峰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周巡的问题,而是低下头,拿唇蹭了蹭周巡软软的头发。

“冷还不多穿点。”

周巡:……艹,没出息的,别脸红。

10.

最后?最后当然是我们的周支队长抱得老关归了。

“明明是你跟我回家了吧。”

把菜端上桌的关宏峰看着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等着投喂的周巡,无奈地笑了笑。

而那两个窗户纸捅破后就悄无声息消失的小人儿,应该是去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地方吧。



老关,你可真会撩。

关宏宇:你没病吧?

再捕

*方子敬x陈栽秧

*答应了写栽秧的,栽秧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小哭包了2333

*还是圈地自萌……注意戳雷

失水的鱼

*对不起我没忍住还是对蓝蓝下手了……

*腐向高亮!!!

*杜小林x吴居蓝,只是一时兴起肝的文,不喜欢的请自行无视。圈地自萌,拒绝来撕

【狄尉】似真非真

*记一次做梦差点吓死自己的两位大人  
*赶着军训前肝一篇……脑洞极其沙雕,慎点




尉迟真金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狄仁杰正收拾着桌上的卷宗准备休息。

尉迟真金留宿大理寺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来大理寺操办大小案件,有时不免地需要他的帮忙,二来他与狄仁杰已非普通关系,夜间相谈同床共寝也是常情。
他们二人长期保持警惕,睡眠都不深,稍有什么响动都会立刻醒过来。狄仁杰只觉身旁传来窸窣声响,他睁开眼,就见只着里衣的尉迟真金正越过他要下床。

狄仁杰将尉迟真金垂在自己脸侧的红发拨到一边,伸手去扶住他撑着床沿的胳膊,问:“尉迟,你要做什么?”

“窗没关好,怕你冷,我去关一下。”尉迟真金的声音听上去既轻且柔。没有烛灯照亮的屋子里一片黑暗,但狄仁杰偏偏就感觉到尉迟真金回过头来看了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个极其柔和的弧度。

狄仁杰看了看半开半阖的窗户,打了个冷颤。

窗户没声没息地被关上了。狄仁杰觉得哪里不对,撑起胳膊正要起身,被折返而来的尉迟真金按住了肩膀。

“还早呢狄郎,继续睡吧。”

狄仁杰胳膊肘一滑,嘭地倒回了床上。

尉迟真金躺回了里侧,细心地帮两人盖好了被子,闭上眼又睡了过去。倒是狄仁杰,心里怵得慌,又怕翻来覆去吵醒尉迟真金,就只好睁着眼直挺挺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天亮。

近些日子风平浪静,大理寺上下都闲适了不少。

狄仁杰早早地起了床,一夜未眠的疲惫让他觉得头脑不甚清醒,匆匆忙洗漱了一下正准备出去吹吹早风散散心,就看到醒过来的尉迟真金捋着头发,转过脸冲自己一笑。

“早啊。”尉迟真金说。

狄仁杰:“……嗯。”

“没睡好么?”尉迟真金担心地看了看狄仁杰有些发肿的眼袋,“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寺里又没什么事。”

“不了不了,我睡得挺好。”狄仁杰感觉自己有点在冒冷汗,“尉迟你……”

“怎么了?”正在狄仁杰衣柜里找衣服的尉迟真金疑惑地看了眼狄仁杰。

狄仁杰没再说话,神色古怪地看着尉迟真金挑了件开领的淡色长袍穿在身上,又简简单单地梳洗了一下,及腰的红发也没束起,就懒懒散散地披在身后。

还没涂碳粉。

假的。狄仁杰想。

打点好一切的尉迟真金笑意盈盈地走上来挽住了完全僵住的狄仁杰,说:“走吧狄郎,该吃早饭了。”
  
一顿早饭吃得悄无声息。

其实狄仁杰一口饭都咽不下去,但是在尉迟真金关切的注视下还是慢吞吞地喝了一碗粥。

期间被呛了三口。

难得对面前人产生逃避情绪的狄仁杰正想着法子怎么把人支开,就被尉迟真金握住了手,手背还被人有意无意地拿指腹画着圈。

“狄郎,咱们习武去吧。”上将军的声音柔似微风。

“好。”反射性答应的狄仁杰恨不得拿亢龙锏打自己。

以前尉迟真金总嫌弃狄仁杰那三脚猫功夫,说狄仁杰接了他的位子自然功夫不能落下,因而空闲时便时不时拉着狄仁杰练武。

狄仁杰优于其他文官的武功,大部分还真得归功于尉迟真金。

眼下,他握着飞镖,尉迟真金握着他的手。

那带着温度的、修长有力的手没了往日的严厉苛刻,温柔地覆上来。他们胸背相贴,呼吸搅在一起,看上去不像是在习武,倒像是在调情。

狄仁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某个举动惹到了尉迟真金,所以现在他才这么折磨自己。

尉迟真金讲了什么,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这人靠得太近了,气息都喷进了耳里。
  
狄仁杰居然觉得面上有些发烫。

“想什么呢?”尉迟真金发觉了眼前这人在走神,便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狄仁杰的脸。
  
我又要有心魔了。狄仁杰想。

尉迟真金又讲了些要领,手上领着狄仁杰练了几回后问狄仁杰是否明白,狄仁杰心不在焉地连嗯了几声,就看到尉迟真金移步到了他对面,要教他接镖。

狄仁杰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身上就要挂彩了,便打起了精神来听,却终究是心思杂乱,也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

尉迟真金要扔镖给他,反反复复地提醒狄仁杰切莫走神。狄仁杰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尉迟真金持镖的那只手上。

尉迟真金手上动作,嘴上唤:“狄郎。”

人是温柔了,这出手速度可还是快的。

被这一声唤得差点飞没了三魂七魄的狄仁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飞镖直冲胸膛而来,以及露出了惊惧神色的尉迟真金……

“老狄!”

狄仁杰胸口一痛。

尉迟真金掺了三分怒气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睡这么沉,要是外面出事了怎么办!”尉迟真金收回拍在狄仁杰胸口上的手,两只眼瞪着。

狄仁杰摸了摸胸脯,没伤,又摸了摸身下,是床。

假的。狄仁杰长舒一口气。  

只是尉迟真金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生气倒是其次,那露出的一丝怀疑更让狄仁杰在意。

狄仁杰坐起身,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就开口问:“怎么了?”

尉迟真金把人上下打量了会儿,然后伸手往狄仁杰下颚那一小撮胡子一揪。

狄仁杰疼得吸了一口气,捂住下巴,委屈得不行:“大人就算看不惯狄某,也不要和狄某的胡子置气啊。”
  
“你昨晚胡子扎着我了。”尉迟真金移开视线,翻身下床去穿他那套繁重的金吾卫制服,背影看上去有些心虚。

狄仁杰捋了捋胡子,半开玩笑道:“那我剪了好不好?”

“不准剪!”尉迟真金猛然回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炸了毛的猫。

狄仁杰看人这么大反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敢追问,只好温声哄着人:“不过是玩笑罢了,不会剪的。”

尉迟真金哼了一声,也自知刚刚有些失态,又急急扭过头去穿衣服。  

两人在屋里各怀心思。狄仁杰想着昨夜那个温柔但诡异的梦,思忖着还是现实里的这个暴躁但率直的尉迟真金更好,梦里那个温柔乡,他实在是承受不了。
至于尉迟真金,他当然不会告诉狄仁杰自己梦到他没了胡子,一脸清俊小生的模样在洛阳街头招蜂引蝶,最后还被误以为是凶犯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全寺上下没一个人认出来是他。
    
是真的。尉迟真金偷偷瞥了眼正对着镜子看自己胡子的狄仁杰,心里松了一口气。

——

老狄:假金着实可怕,我还是要真金

鱼翅:果然胡子才是老狄的本体么

【狄尉】就医

*算是个提前发的七夕贺文了
*可以安心搞合志了…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肝




狄仁杰在回大理寺的路上碰到了从金吾卫那儿回来的医师。

其实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金吾卫分属军队,莫说是要出兵干仗,就连平日里的演武操练,士兵受伤也是常事,所以医师医工一类的便常常会应命前往。

那医师正低着头自个儿叨叨,抬头瞧见了狄仁杰,匆匆忙行了个礼叫声“大人好”,然后就被人伸手拦下了。

医师心里面一惊,想着狄大人名声显赫办案奇神,莫不是自己被搅进了什么浑水里要被捉去大理寺审讯一番。正无字忐忑,就听见狄仁杰略微压低的声音响了起来。

“医师可是从上将军那里来?”

医师一愣,后又明白过来自己刚刚那番嘟囔准是被狄寺卿听了去,便也只好老老实实应答:“上将军偶感风寒已有数日,偏不肯就医,如今高烧不退,霍将军便命了下官为上将军诊察。”

狄仁杰刚刚观瞧这医师脸色,半是无奈半是愤懑,想必是那人傲着性子不愿就诊,反把人给训了一通。

狄仁杰这样想着,脸上便显了点笑意来,把那医师看的一头雾水不知因何发笑。狄仁杰朝人道了声谢,带着点同情意味儿,也不回大理寺了,径自要去寻那个染了病的人。


狄仁杰一脚跨进上将军屋里的时候,尉迟真金正半倚在床上对着床柜上一碗药发愣,眉头锁得死紧,床跟前还站了两名金吾卫。

听到有人进屋的响动,尉迟真金便抬眼望去,看见是狄仁杰,眼睛便是一亮,忽而又想到什么似的,眉宇间又透出一股不情愿来,挥挥手示意那两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金吾卫出去。

狄仁杰将这人表情看的明白,侧身让了那两名士兵一条路,待人走出去后顺手将门一关,嘴角挑着一个弧度就走到了人床前。

“你也莫要怕我瞧见,生病就医乃是常事。”

尉迟真金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不过小小风寒,岂要劳费医师?”

他本不是个惯生病的主,一年到头也生不了几次病,若是带了伤在身上也有沙陀忠帮忙。再者,堂堂金吾卫上将军因为风寒卧病在床,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尉迟真金后半段话没说出口,但与他相知甚深的狄仁杰自然明白。其实外人看来并不觉此事有甚丢人,只不过尉迟自己觉得有损面子罢了。

也是,若不是如此反应,岂不就不是他狄仁杰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了?

“话虽如此,你之前不医,现在可不就病的更重了?”狄仁杰坐到床沿上,将那碗尚温的药递给尉迟真金,“喝了吧。”

那药颜色深暗,看上去便让人口中发苦。尉迟真金伸手接过,面上带了三分犹疑,他虽不惧药苦,但到底也不乐意让自己的舌头遭殃。嘴唇贴着碗边正要喝不喝之际,尉迟忽然看向狄仁杰发问:“老狄,你心魔可有再犯?”

“倒是没有。不过再犯也无甚可怕……”

狄仁杰伸手去摸尉迟真金的额头,感受着掌心传来那人因发烧而传来的温热,不由便靠近了一些,几乎便要贴在了药碗的另一端。

“将军便是医。”

尉迟真金没说话,一双蓝眼眨了眨,然后将碗的一侧高高抬起遮住狄仁杰的视线,一口一口地、慢吞吞地将要喝了个干净。

“……油嘴滑舌。”

————

老狄:我就爱和尉迟调情。

【狄尉】言传身教

*还是一个小短篇
*坚信鱼翅那个对付鬼夜的方术是老狄教的
*有ooc致歉




某日,大理寺卿房内。

“你这密道格局倒是留了我原来的样式。”这是当今金吾卫上将军的声音。

大唐与封魔族之战即将到来,人人警惕,大理寺和金吾卫更是忙的焦头烂额,背诵经文排兵布阵,一刻不得歇息。尉迟真金同周进假扮二圣入住大理寺,企图引诱花火鬼夜上钩。狄仁杰思来想去,觉得鬼夜手段诡谲,难以捉摸,倒不如教了尉迟方术,也好增加一分胜算。

层层暗门打开,这其中布局有一部分是尉迟真金昔日任大理寺卿时就有的,狄仁杰只是在其基础上又略微改动一些,看上去新奇无比,其实对于尉迟真金来讲却并不怎么陌生。

狄仁杰轻车熟路地在密道里三拐四绕,回头看身后人丝毫未落后半步,便笑道:“大人排布如此之妙,狄某又何须妄加改动。”

尉迟哈哈一笑,权当这话是份夸奖:“少同我打官腔,你带我来此究竟是有何事?”

最后一层暗门打开,看见的便是狄仁杰的那间密室。二人进到此间,尉迟真金便敏锐感觉到空中飘浮着的尘粒,也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
“老狄,这儿空气这么浑浊,你都不打扫打扫?”尉迟真金挥了挥手,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面撒面粉了。”

“哪是什么脏东西,不过是变方术时残留下的。”狄仁杰伸手帮尉迟真金掸了掸他那金吾卫制服高领上的白末,又道,“此番你顶替圣上,须得习方术脱身。我虽不精通于此,但也研究出了一二,便于此处教你。”

“我何须用方术逃身?”尉迟真金自然是对那些邪术不屑一顾,但大局当前,亦知不可意气用事,便咬了牙哼了一声,“也罢,你且教我。”

“有几句念咒,你熟记着。”狄仁杰将念咒来回重复了几遍,尉迟真金亦是聪明人,不消片刻便将咒法烂熟于胸。

二人本离的较近,狄仁杰便后退几步拉开二人距离,伸手将那木桌上的沙漏倒放过来。但见白粉忽现迷了视线,狄仁杰已是不见了。

尉迟真金总算是知道刚刚自己发现的那些个尘粒是什么了。他半眯了眼想透过白雾去找狄仁杰,却是发现四下无人。正有些心急,忽觉身后有气息拂过,登时整个人便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武将最忌身后之危,尉迟真金下意识地便要挥拳向后,却猛然意识到那人必是狄仁杰,拳头便堪堪给止住。

“都已将背后托付于我,怎还如此不放心。”

狄仁杰笑他,双目中带着的温情尽数落在面前人身上。尉迟真金被人这句话一哽,竟也不知道如何应他,便只好撇开了视线,道是没有看清,让他再来一遍。

狄仁杰便又照做一次,这次面前的白雾似是比刚刚的更浓,尉迟真金暗骂这人搞鬼,却又不得不睁大了眼去寻人,生怕狄仁杰又从某个地方突然冒出。
狄仁杰这次消失的时间更长了,尉迟真金按捺不住,喊了声老狄,便往那团白雾里走去。

走了几步,眼前浓雾更甚,尉迟真金想着狄仁杰再不现身便要扭头离开,面前却忽现一人着了玄色官袍,满脸笑意的贴近了上来,鼻尖碰着鼻尖,呼吸都混在了一起。

大抵是来人不同,平日里敏捷如豹的上将军,此刻却是僵在了原地,任着那人揽了自己,白雾里唯对方的面孔最为清晰。

“尉迟,可看清了?”

那藏狐似的人笑的得逞,语气却是既轻又柔,倒真像是谆谆教诲的教书先生,可偏偏又带了别的情意,飘进尉迟真金耳中,便叫人红了脸。

于是金吾卫上将军轻咳了一声,偏过了头去,嘴角却带了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哼,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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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个取名废【。】
其实这个题目更适合开车【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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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尉】养伤

*梗来自群里太太们讨论的,鱼翅应该也是受伤了但是玄色披风什么的完全遮了伤口加上本人又要面子,所以看上去恢复力惊人
*有一点点沙月,我真的很喜欢水月姑娘x
*有ooc,致歉





大唐与封魔族的那一战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海里,闹了个波涛翻滚后又归于平静。战后的皇宫内外似乎都不约而同地进入了一种休憩期,养伤的养伤,当值的当值,纵有那勾心斗角的事儿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在战斗中作了极大贡献的金吾卫和大理寺亦不例外,原本武后安排的金吾卫上将军亲自进行的大理寺操练也被搁置,只是这操练虽然停了,上将军却还是依旧的繁忙,每天朝上朝下的跑,还要体慰受伤甚是牺牲的将士,抽空的时候再去一趟大理寺,总之,是忙的停不下来。

“老芋头伤好的这么快?”在被水月数次误伤又悉心照料下的沙陀忠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尉迟大人大步而去的背影,向一旁的狄仁杰投了个质疑的眼神。

狄仁杰捻了把下颚上的胡须,看着尉迟真金那件明显换过的新披风,微微摇头:“不见得。”

“哪儿不见得了,你看他都活碰乱跳的,瞪人比谁都厉害。”沙陀忠明摆着是不信,“会武功就是好啊。”

狄仁杰不置可否,只是朝沙陀忠的侧方向偏了偏头,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沙陀忠还没来得及问他笑什么,就听到耳边炸起一个带着英气味儿的女声:“沙陀忠!你又给老娘到处乱跑!”随即衣领子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诶别扯!我马上进屋,马上!”一下子便缴械投降的沙陀忠狠狠瞪了眼看热闹的狄仁杰。狄仁杰朝他眨了眨眼,说,你瞪的也不比尉迟差嘛。

沙陀说去去去,然后还是乖乖的跟水月回屋养伤了。倒是狄仁杰,又看了看尉迟真金离去的方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要不然说狄寺卿洞若观火呢,几天后上朝时,狄仁杰眼尖地便发现尉迟真金不对劲了,抹了好几层碳粉的脸都能显出白来,更别提那快失了水色的唇。

下朝后狄仁杰蹭到尉迟真金身边,故意等着大臣们都走光了后一把扶住了人的胳膊。

尉迟瞪他一眼说你做什么,然后用劲甩开了狄仁杰,狄仁杰说怕你栽下去,然后又扶了上去。

尉迟自然是不肯,复又甩开人,狄仁杰又扶上去。这样反反复复几次,终是把尉迟折腾的没了力气,脸色显得更白了,正欲开口骂面前人两句,却不料步子一虚在台阶上跨了个空,身子一歪就要往前摔去。

狄仁杰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那人的腰,却被沉重的金吾卫制服也带了个踉跄。

还两袖清风呢,穿这么重,也不怕压坏了身子骨。

狄仁杰这样想着,嘴上自然不会说出来,只变了套说辞:“我送你回去吧,这要再栽着更不好。”

尉迟虽然要强却也不是个一根筋的人,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差,也没再挣扎,只哼了一声,就红着耳根任人扶了。

回去时狄仁杰特意绕了小路,免得尉迟这副样子被金吾卫军看见,一是顾着他面子,二是也为自己日后不被这上将军找麻烦。

轻车熟路地进了人房间,狄仁杰把尉迟扶到床上,瞧人躺下去时有意侧了侧身,便伸手抵住人肩膀:“我瞧瞧伤。”

“有什么好瞧的。”尉迟伸手要去拍狄仁杰,被狄仁杰另一只手隔开了。

“有伤还硬撑,将军倒是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狄仁杰虽然武功不高,但精通穴位,趁着尉迟真金有伤在身没什么力气,避了人挡过来的双手朝人身上上下一摸给人摸了个软。尉迟真金气结却又无法,只能躺在床上瞪着眼瞧狄仁杰解他衣服。

看了之后才觉得心惊,那背上新痕叠着旧疤,受的伤竟是比当时大战在场的许多人还要重些。狄仁杰觉得心疼,好似心魔又回来了一般。想来上将军的衣袍颜色之深,上面溅了血也难以看出,更何况尉迟真金极其要强,受了伤也不会多说什么,别人更是难以发现。

“瞧够了么?”尉迟觉得脸上发烫,便扭过头换了个恶狠狠的腔调问。

狄仁杰朝尉迟真金背下垫了个软枕,以防床板压着伤口疼,又帮人挣了衣服掖了被角,道:“你先歇着,我去问沙陀要点药。”

尉迟没说话,拿后脑勺对着狄仁杰,算是默许了。

等狄仁杰从大理寺回来后尉迟已经睡过去了,狄仁杰便坐在人床边上,轻轻地伸手帮人解了发,红色的长发便铺在床上,狄仁杰就拈了几缕放在手心里,手指有意无意地绕。

尉迟睡眠浅,警惕性又高,很快便感到旁边来了人。过深的默契让他肯定了来人是谁,便也只是懒懒地睁了眼,带了三分睡意的,全没了平日里的威严模样。

“我给你换药,你再睡。”狄仁杰低下头,声音温温浅浅。

尉迟真金就任着狄仁杰给他换药,嘴里嘟嘟囔囔,有着点小得意:“堂堂大理寺卿也会伺候我……”

狄仁杰笑了笑:“狄某伺候的将军可还满意?”

“一般一般吧。”尉迟真金的声音里带了笑意,他嗅了嗅空气里的清香,复又问,“你把房里的香换了?”

“我问沙陀要的,清新静神的,有助你养病。”

尉迟真金嗯了一声,阖了眼好像又要睡去,忽又睁开双眼去看床边的狄仁杰,硬邦邦地道:“别让本座醒了看不见你。”

狄仁杰听他明想说的凶狠却因身体抱恙而语调绵软,不觉失笑。

“将军放心,狄某不敢。”

尉迟真金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也不知道是香的功劳还是人的功劳,等他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仍坐在床边的狄仁杰。

尉迟大人正想着算这小子识相,却猛然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身子舒服了不少,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尉迟大人瞬间就想到了那被人换掉的熏香。

“狄仁杰,这香是不是有问题!”

“我这不是怕你又逞能,伤没好透就要去上值么,就让沙陀给香里加了点别的……”

“狄,仁,杰!”

“嗳别动气嘛,都快好了。”

门外有金吾卫巡逻而过,闻声面面相觑:

狄大人什么时候来的?

再后来,上将军病愈,重新操练大理寺,狄寺卿的训练量被翻了个倍,同时身为医官的沙陀忠大人亦被赶上了杆。

沙陀:老狄我以后就是被水月打脸也不会再去管你和老芋头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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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陀:被安排的明明白白